德国游学报告

lizy323

7月27日，有杏书店与“原道精读写作”的德国游学团从天府机场出发，8月12日凌晨6点我们返回天府机场。
对我个人来说这是里程碑式事件。去年我也去过德国，那次有朋友接待，受到很好的照顾，而这次我则是作为服务者——有时候是老师，更多时候也是共学者。




1从捡瓶子开始


去年我在德国旅行二十天，在外面玩时，几乎每天都买瓶装饮料，但不知道饮料瓶是可以退钱的（大部分是0.25欧一个）。
抵达法兰克福，在机场岳博士给小朋友讲的第一件事就是饮料瓶的回收。他还现场演示了回收的流程。每天买水喝太贵了，他想节约经费。
年龄最小的两个成员（小学二年级）成了饮料瓶回收爱好者。游学团中很多成员都有过退瓶子的经历。
在哥廷根湖边烧烤那天，我和姜恩泽同学抬着饮料箱回来，那里面装满了瓶子。太阳落山，抬着一筐瓶子走一公里，是很难得的体验。
因为退瓶子要到超市，所以很多人都去过超市。实际上，去超市购物（买饮料）是大家最喜欢的活动。从“退瓶子”开始，同学们自己去做的事越来越多：结伙去吃饭；去洗衣房洗衣服；最后到自己设计出行路线并完成它。
岳博士说他从这次旅行中也学到很多，我相信这不只是谦辞。实际上，“游学”就是一次共同学习之旅。
我个人的收获也很大，我对德国更了解，在那里行走也变得更踏实。和去年相比，这一次我深入到德国乡村，看到了普通人的生活。我对那里的一切开始感到“亲切”。


2试着采访，哪怕被拒绝5次
在柏林的第3天，小朋友开始分组采访。和国内游学不同的是，这次要使用英语，而且也不能保证“采访对象”也会用英语。
女生组的准备时间要长一些，但是当她们走出洪堡大学大门，走向广场的时候，她们看上去非常勇敢。在倍倍尔广场，她们找到了自己的采访对象。
男生组沿着街道前行，他们被拒绝了五次。最后他们决定走回来，到路过的第一家餐厅碰碰运气，门口坐着一个男子，也许可以和大家聊几句。结果那男子是餐厅老板，邀请他们进店聊天。
在组队采访的时候，大家很容易分工。英语好的承担主要提问者的职责，有人则负责拍照、记录，或者帮忙组织问题。
从这一天开始，“采访”就成了日常的“任务”。等到在比勒菲尔德的时候，同学们的采访已经“驾轻就熟”了，越来越多的人能够开口和本地人说话了。
在这方面小朋友比成人更出色。他们通过踢球、游戏和当地同龄人互动，打成一片。他们都不把这当成采访，或许这就是“不知不觉”的成长。


3学习成为一个负责任的人
在柏林的时候，要分两队分别参观国会大厦和柏林大教堂。我们步行去国会大厦的一组，小朋友要从国会赶往大教堂和翻译老师汇合，路程超过1英里。
村长决定让孩子们自己去。他指定了两个男生负责带队，“你们双导航，如果不一致的时候可以印证、校准。”他要求女生们走在中间，队伍后面再指定一个“殿后”的人。
“我来殿后吧。”孟老师（一位初三同学）自告奋勇。村长意外又感动，孟老师几乎参加了原道的每一次游学。但是过去都是自己玩儿，这次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，很让人惊讶。
于是10来个小朋友排成一队出发了，他们的身影看上去甚至有点悲壮。一个女孩的妈妈也随队访学，她非常担心。我和韩老师也一样，我们试图劝说村长，去一个成年人陪着，但是村长坚持让小朋友自己去。
如果是在成都，没有家长会担心。但是在纽约、柏林，家长却会感到揪心。“安全感”其实就是对未知领域的恐惧。理性分析，在柏林市中心的大街上，一群少年排队步行一公里多，其实是相当安全的事情——会比成都更安全，因为人行道上根本没有电瓶车。
最后的结果当然是顺利到达，小朋友收获肯定很大。他们所有人都学会了使用谷歌地图导航，比部分成人还要熟练。有成人陪伴的时候，他们拖沓、蹦蹦跳跳，但是如果是“自己负责”，他们要靠谱得多。


4学会自主设计路线

“学习”的高峰是在比勒菲尔德。第三天，我们决定把青少年分成两组，让他们自己制定出行计划，向游学团全体成员宣讲，成人可以选择跟着自己的喜欢的方案。
同学们要自己掌管经费，自己选择参观点位、导航，而且还要为报名的“群众”服务。
有了AI的帮助，简单了解比勒菲尔德周围的信息并不难。但是制定详细计划是另一回事，由于市政施工，从酒店到火车站就是一个麻烦事。要选好车次，做好“晚点”准备；评估路线的时间，也要评估门票和餐费。
我跟着女生组去了博格霍茨豪森，那是一个美丽的小镇。她们看中的肯定是那里的百年（1848年开始营业）甜品店，还有一个漂亮的城堡（后来她们说太辛苦）。她们的旅行计划展示的照片有一条美丽的河流，到地方后却说搞错了，但是谁在乎错误呢，眼前的美景已经让人赞叹。
在火车站，她们就和一个本地女孩聊天，请她推荐一些值得去的地方。公交车来了，一辆中巴，乘客只有我们这一组。司机带我们飞驶，很快我们就坐过站了。我们的领队子轩同学赶紧上去交涉，司机态度很好，竟然掉头，往回开了两站。等到下午我们再次乘车，发现又是这个司机，大家不由哈哈大笑。她们猜测帅气的司机可能才大学毕业，一问才知道对方今年已经43岁了。
在有杏书店总结的时候，好几个同学都说比勒菲尔德是“最想再去”的城市。其实即使是在德国人心中，这也是一个普通的地方（我们去这里是考察职业教育的）。但是，因为有了“真正属于自己的”经历，同学们对比勒菲尔德有了感情。
你创造的“情感”，就是你自身。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。



5没有一个孩子“怀抱成见”

我们这次算是深入体验了“德铁”。可以说，没几个中国人能像我们这样深入。
从柏林到哥廷根，我们中间转车3次；从克隆大教堂到法兰克福，我们又换乘三次。在汉诺威，我们经历了火车突然换站台，而去比勒菲尔德的路上，火车在路上坏掉了，停了半小时。
对“组织方”来说，这当然是极大的考验。要确保每个人都能准确上车、下车，所有人都拖着行李，这实在不是轻松的事。但是结果是好的，全程没有拉下过一个人。
在法兰克福地铁换乘的时候，我看到韩老师在到站前一分钟，行走在两列车厢，通知到每一个人。她熟悉每一个孩子，我猜整个旅行中，她大部分时间都处在紧张之中。
我们选择全程公共交通，当然是因为经费太少，但是更重要的原因则是，我们想像本地人一样经历半个月。
在德国，最“落后”的当然就是德铁了。它经常晚点，据说德国最新的目标是，到2027年把ICE的准点率提高到70%。而ICE是德国的高铁，我们乘坐的大部分都是普通列车（区域列车）。
我很高兴没有听到任何一个同学抱怨德铁的落后。因为除了晚点，大家也看到了更多：自由而高效的车站，没有安检和检票；列车上自由的涂鸦；整洁的卫生间；宠物狗和自行车……当然，还有火车上友善的人。
我认为德铁（包括车站）是理解德国的最佳课堂。这里是整个德国社会的缩影。



6写作是最好的学习
整个旅行，我们要求大家每天都要写作。“成年人也要写”，当我写下这一条时，心里完全没底。我们设定，如果完成每天写作800字，最后会退1000元——有好几个成年人都完成了。
对小朋友来说，写作是这次游学的重点。他们要每天写日记，有时候还有即景写作。从法兰克福机场转到中央车站，同学们都举起手机拍照，这不是“中国游客的陋习”，而是他们的功课，因为换车时间短，他们要先拍照记录，再转化成文字。
我现在逐渐相信一个观点：AI时代，写作是最好的学习。
写作不仅是整合资料、回忆，是输出和表达，更重要的是，它是“塑造独特心灵和独特自我”的必由之路。而在AI时代这是一个人最大的价值。
在哥廷根大学，我们离开参观的学生宿舍，准备往老城方向走。天色忽然暗了下来，我们赶紧躲进校园，到一个雨棚下。暴雨马上来了，几分钟后开始伴随冰雹。大家都很兴奋，我和田老师认真观察路面，看这里是如何排水的。这时候一个男生大声说：“如果村长在这里，肯定要让我们即景写作了。”
写作已经成了他们的自觉。这样，则每一片经过的地方，都会是独特的风景。从成都出发的小女孩思妍，以前不想到书店，怕被我要求写作文。这次旅行下来，她已经能写出不错的文章，回来后要求奶奶给她办了有杏书店的会员。
下一次去哪里？这是好几个家长给我发消息提出的问题。“要去日本吗？”
可能吧，我们会探索不同的地方。但是我们能确定的是，明年暑假我们还会去德国游学。
会有更好的行程和路线，更多的自主探索。现在就可以预订明年的游学席位，请添加村长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