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媒：科学的进步放缓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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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AI · 同一指标为何会得出截然相反的科研趋势？



一篇新论文对“科学的颠覆性已降低”的说法提出了质疑。

插图：杰克·霍林斯
2026年8月12日
科学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，其发展速度正在放缓，这种说法由来已久。而且，由于科学本身就是科学家们极佳的研究课题，许多科学家都对此进行了深入研究。
2023年，明尼苏达大学博士生迈克尔·帕克及其同事在《自然》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，这是一项值得关注的成果。该论文分析了4500万篇科学论文和390万项专利的引用模式，并得出结论：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，这两项成果的“颠覆性”均已大幅下降。这一发现被广泛报道（包括《经济学人》）。其研究结果甚至出现在国会听证会和白宫官员的讲话中。
8月12日，事态出现转折。《自然》杂志发表了一篇后续论文，指出朴博士及其同事的结论大多是错觉，是由他们分析的数据集存在问题造成的。布鲁塞尔自由大学的博士生文森特·霍尔斯特及其合作者认为，如果纠正这些问题，大部分破坏性下降的现象就会消失（见图表）。

原论文的论点基于一种名为“整合-颠覆指数”（或简称CD指数）的指标，该指数旨在衡量一篇论文或专利对其所在领域的影响程度。它将一篇论文的参考文献与之后发表的论文的参考文献进行比较。如果后续论文既引用了该论文本身，又引用了它所引用的早期研究，则该论文（或专利）被归类为“整合型”。如果后续论文引用了该论文本身，但忽略了它自身的参考文献，则该论文被认为是“颠覆型”的——其假设是，像这样的论文已经对现有领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，以至于早期的研究成果变得无关紧要。CD指数的取值范围从-1（最大程度的整合型）到1（最大程度的颠覆型）。
霍尔斯特先生认为，朴博士最初的分析包含了约97万篇论文和14.2万项CD值为1的专利。其中大多数之所以能达到如此高的CD值，是因为它们完全没有参考文献，但自身却被至少一篇后续出版物引用过。然而，当他和同事随机抽取了100篇此类论文和专利进行分析时，他们发现其中93%的论文和98%的专利实际上都包含参考文献——只是被数据库错误分类了。进一步的研究表明，被错误分类的论文和专利的比例一直在下降。剔除早期那些被错误地归类为具有变革性的研究后，所谓的颠覆性下降趋势也基本消失了。
朴博士及其同事对此并不认同。他们在与霍尔斯特先生的评论文章一同发表的反驳文章中指出，即使按照霍尔斯特先生及其合著者的建议行事，他们仍然观察到干扰性显著下降。
部分争论的焦点在于数据来源。朴博士最初分析的核心是一个名为Web of Science的数据库。但Web of Science并非公开可用。霍尔斯特先生及其同事部分依赖于一个名为SciSciNet的免费替代数据库。朴博士声称，SciSciNet中声称没有引用的文献数量远多于Web of Science。霍尔斯特先生反驳说，尽管Web of Science已关闭，他们仍然设法还原了朴博士对该数据库的使用情况，因此他们的批评仍然成立。但朴博士的合作者之一拉塞尔·芬克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声称，这种还原方法并不恰当。
这一切意味着什么？霍尔斯特先生的论文并非唯一对朴博士研究结果提出批评的论文。去年，加州大学默塞德分校的亚历山大·迈克尔·彼得森及其同事发表了一篇论文，指出“引用膨胀”（部分原因是由于发表的论文越多，可供引用的论文也就越多）意味着论文的平均CD评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下降。当他们重新分析数据时，他们声称，2005年至2015年间，论文的颠覆性甚至可能有所增加。
但朴博士的论文并非唯一表明进步确实正在放缓的证据：2020年，斯坦福大学经济学家尼古拉斯·布鲁姆及其同事分析了生产力数据，得出结论：许多行业的科技进步正变得越来越难以实现。科学的源泉正在枯竭的观点无疑具有颠覆性。至于这是否属实，目前尚无定论。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