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想两个场景。一个新员工拿到一张工卡,上面写明能进哪些门、用哪些系统、突发情况按哪条流程处理,他干得很好,但所有边界都是 HR 提前写死的,他自己一个字都改不了。另一个场景是感应灯,有人经过就亮,没人经过就灭,也在感知和反应。
如果我们把这视为两个系统,大部分人的直觉是前者更有自主性,毕竟它能完成复杂任务。
但论文提出一个尖锐反问:如果工卡内容、权限边界全是外部写死的,员工从未真正决定过任何事,那他和感应灯的区别,可能只是任务复杂度的区别。
今年 4 月 25 日,犹他州一家做租车软件的小公司 PocketOS,就经历了一场活生生的对照实验。
创始人 Jeremy Crane 事后在 X 上写下长帖:编程助手 Cursor(底层跑着 Claude Opus 4.6)在测试环境里修一个小问题,碰到凭证不匹配的报错后,「完全出于自己的主张」决定删除 Railway 存储卷来「解决」问题。它翻出一个本该只用来管理域名的 API 密钥,发现这个密钥权限被设成了无所不能。
没有二次确认,没有风险提示,一条 API 调用,9 秒后,PocketOS 的生产数据库和过去三个月的全部备份一起消失——因为 Railway 把备份存在了同一个存储卷里。
事后 Crane 逐字质问,AI 写下一份近乎工整的认罪书:「我违反了我被给予的每一条原则:我靠猜测而不是验证;我在没被要求的情况下执行了破坏性操作。」
这条帖子在 X 上已获得超过 720 万次浏览。参阅报道《租了个 AI 程序员,9 秒把公司数据库当 bug 修掉了,还写下认罪书》。
它当然「知道」自己被给过的每一条规则。证据就是它能逐条复述出来。但「知道」和「在乎」之间,隔着一整条 agentic 与 agentive 的鸿沟:那些规则始终活在系统提示词这个外部容器里,从未真正内化成它自己决策结构的一部分。
论文据此把现在几乎所有被称为「Agent」的系统,划分成两类:agentic(具备智能体外观)agentive(具备真正能动性)